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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都市言情小說 紅樓春 起點-第八百五十五章 徹查!熱推

紅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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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戴权若为内鬼,朕还能坐在这同你废话?”
隆安帝面色不渝的看着贾蔷,沉声喝道。
看起来,似是在严重怀疑贾蔷公报私仇。
贾蔷摇头道:“皇上,以绣衣卫神鬼莫测之能为,经营逾三十载之体量,您猜一猜,中车府之建立,他们会不会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往里面掺沙子?”
隆安帝岂会不知道?
不止中车府,绣衣卫才是重灾区。
之所以用贾蔷,便是因为如今的绣衣卫内,主干已经被林如海手下的青隼所取代,反倒可以相信些。
见隆安帝面色阴沉不言,贾蔷就继续道:“戴权或许不会有大问题,但他手下亲近之人里,一定有内鬼!!不然出了这么多事,怎么可能甚么都查不出来?倒是查臣一查查个精准!扬州船厂的事和他甚么关系?危及皇权了么,危及社稷了么?!臣严重怀疑,他手下有人故意引诱他生事,不断在皇上面前上臣的眼药,说臣的坏话。臣和戴权又有甚么深仇大恨?多半是有人认为,臣反叛了太上皇,认投到了皇上麾下,因而深恨于臣。
这个毒瘤不查出来彻底铲除了,早晚是要出大事的!”
隆安帝被说服了,他缓缓颔首,道:“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罢,朕知道戴权那个狗奴才不会反叛朕,倒是未想到,那个下贱奴婢身边会有伏手。你去查罢,但记住,不要动了戴权。那个狗才,眼下还有用处。他对朕,也是忠心的。”
贾蔷点头道:“臣知道分寸,绝不会公报私仇。其实原也只是看不顺眼,没甚么不共戴天之仇。”
隆安帝点了点头后,不再说话了,看起来十分疲倦,也十分难过。
贾蔷适时说了句:“皇上,节哀顺变,保重龙体要紧。今年不会很轻松……”
隆安帝“唔”了声,抬眼看了眼贾蔷脸上真诚的关心后,微微颔首,淡淡道:“贾蔷,这个差事,到案子结束为止。你先生在担忧甚么,朕知道。但朕告诉你,朕非汉高祖!只要你忠于王事,不掺和那些不该掺和的,好好将外洋水师打理好,朕坐拥亿兆黎庶,万里江山,天地广阔兮,容得下一个天纵奇才的贾蔷!!朕金口玉言,你大可放心。”
……
出了养心殿,站在御阶之上。
贾蔷单手扶着腰间天子剑,仰头望了望天色。
方才的那番话,三七开罢。
三分为真,七分……看贾蔷自己,会不会及时抽身而退,并舍弃所有家业,安安分分的自囚于国公府里,醉生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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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隆安帝的确金口玉言,不会骗他,就看他自己识相不识相。
其实作为一个帝王天子,能给出这样的承诺,已实属不易。
想来,隆安帝自己都感动了一把……
“张真、郑阳!”
绣衣卫两大千户早已等候多时,闻令躬身应道:“在!”
神情隐隐激动,虽同为宦官,他们原和戴权不是一路人,本是跟着夏守忠的。、
如今要办大案,心中当然激荡。
贾蔷轻声道:“走罢,请戴总管回去协助调查。”
“喏!!”
……
后廷,敬事房。
看到面无表情的贾蔷上门,戴权显然已经得了风声,甚么话也没说,冷笑着随贾蔷一行人回了镇抚司诏狱。
见其神情,贾蔷哂然。
至镇抚司,让戴权意外的是,贾蔷竟并未急着审讯他。
严刑拷打皆无,甚至连理会他的人也没有。
只是幼稚的将他关进了一间密闭的小黑屋里,虽然站起来连头也伸不直,躺下也不能伸脚,但那些人难道以为他会怕这些?!
虽然除了送饭的牢头外,再无丁点声音,戴权反倒乐意睡一场大觉!
这些年,他早就练出站着都能睡着的本领,更何况还能坐着!
他自信,隆安帝离不开他这条忠心耿耿的狗,至少眼下离不得。
而熊志达那个暂时得志的小狗攮的,也传过隆安帝的口谕,让他规矩听查就是。
有了这句话,戴权才会有如此底气应对贾蔷。
他还倒不了!!
只是,在没有一丝光线的黑屋子里过去一天后,戴权的心,就开始慌乱起来……
……
镇抚司内。
青隼出身的十二个总旗,分两组,一组六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真、郑阳。
张真、郑阳两个热血阉庶此刻激动之情已经消散了大半,贾蔷告诉他,打铁还需自身硬,绣衣卫想要查中车府,就先从自身查起。
而他们两个千户,则负责绣衣卫内部自查任务。
前提是,他们先经过审查,并学习领会这种审查的办法。
张真、郑阳虽百般表忠心,也愿意接受审查,并自信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当审查小组日夜不停的,一遍又一遍的询问数以百计的问题,并让他们一遍又一遍的写过往诸般过往错误的详细经历,但凡有一点和前明所写不同,就再度重复审问,让其重复默写时,二人的内心也渐渐慌乱起来。
因为他们为了过关,居然果真将过去的错误,不断的写出来,且越写越多,近乎不受控制。
直至崩溃……
……
五日后。
贾蔷看着卷宗上张真、郑阳交代的那些往事,冷笑了声。
内侍这种本不该存在的人,内心哪里又有正常的?
偷看皇妃沐浴,和宫女搞对食,虐待新进宫人,顽弄小太监,偷盗宫中财物往外卖,造谣传闲话,乃至欺凌不得势之嫔妃、皇孙……
他们不仅招供自己做了甚么事,还将相熟的太监做过哪些这样的事,都说了出来。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二人,贾蔷微微一笑,当即将这份卷宗随手丢在一旁,淡淡道:“本国公查的不是这些乌七八糟的破事,只要你们忠于皇上,这些事与此案无关,也不归我管。”
张真、郑阳二人闻言感激涕零,就听贾蔷温声笑道:“如今,可学会了如何审查?”
张真、郑阳连连点头,他们太他么的知道了!
不过,也有疑惑……
“国公爷,卑职等是因为甘愿接受一切审查,所以才会交代。可若有人抗拒不交代不配合,那又该如何?”
张真迟疑问道。
贾蔷笑了笑,问一旁商卓道:“戴权如今如何了?”
商卓抽了抽嘴角,道:“先是大吼大骂,又开始哭叫不吃饭,三天后,只剩下抽泣声了,今天连哭声也没了,感觉快不行了。”
贾蔷点点头,心中了然。
即便一个正常人关这样的禁闭都有可能发疯,更何况原本就是心理扭曲的太监?
且他特意设立的小黑屋着实狭小,空间的极度压缩更容易使人感到极度的压抑,没有时间和空间感,被剥夺了所有的感官,被黑暗和恐惧包围。
再加上对外界的担忧……
这样的恐惧,随着时间蔓延会无尽的放大,直至绝望到自尽!
如此手段,又怎是区区一些皮肉之苦能比的?
贾蔷对张真、郑阳道:“现在你们可以去审问了,若仍不配合,就继续关着,直到他开口为止。”
等张真、郑阳带了六人离去后,贾蔷又将二人招供的卷宗拿起来,翻开看了眼,淡淡道:“去将他们供出的这八个内侍请来,另外,缇骑随时准备出动,戴权一旦开口,即刻拿人!”
……
三日后。
隆安七年,二月初一。
大明宫,养心殿。
隆安帝看着戴权签字画押过的卷宗,脸色难看的吓人,眼睛如同喷火一般!
连张真、郑阳这样的内侍,都干出过一些非人下作的勾当,更何况权倾内廷的内相总管?
这忘八,居然还染指过太上皇打入冷宫的皇妃!
那也是隆安帝的母妃!
至于贪墨的筹建中车府的银子,更是多到隆安帝想要撕碎了这个贱奴的地步!
贾蔷摇头道:“皇上,那些琐碎破事不是重点,重点是,戴权身边一共养了八个幕僚。而挑唆其在御前屡屡中伤臣者,为其中两个最得信任的老人,在戴权身边已经待了超过十五年!臣在得闻此信,派缇骑去拿人时,这二人却已经没了踪影。据戴权府上下人说,早在上月二十四,也就是戴权被请入镇抚司的那天起,这二人就借口有事外出,再未归来。
除此之外,戴权义子,御用监掌印太监失踪,直殿监掌印太监自尽,皆为戴权义子。此二人,也是中车府管事大太监,深受戴权信任。
由此可见,中车府的确为龙雀所浸透!”
隆安帝闻言,闭上了眼,默默沉静了足足一盏茶功夫后,方睁开眼睛,缓缓道:“但也就是说,戴权不是龙雀之人?”
贾蔷闻言一怔,看着隆安帝眨了眨眼,道:“就目前来看,应该不是。”
隆安帝点点头,道:“那好,那就让他出来,辅助你,彻查六宫十二监!当然,一切以你为主。但是务必要将逃人追查出来,将皇庭内外查个明明白白!!贾蔷,你是个有能为的,也是个有心的,放手去查!不管涉及到哪一个,都一查到底!”
贾蔷闻言应下后,迟疑稍许道:“皇上,宫里的好查,可是宫里查完后,就要查宗室了。臣是不是也可放手去查?譬如,宁郡王李皙,义项郡王李向,和寿皇宫中的义平郡王李含?”
隆安帝咬牙道:“彻查!”不过,顿了顿又道:“但要讲究手段,不要直接拿正主。无十足证据前,不好妄动。可以,先从他们身边人入手。”
能下这样的决心,已经实属不易了,且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贾蔷躬身应道:“臣明白,臣遵旨!”却又道:“皇上,如今张真、郑阳两位千户已经步入正轨,该如何审问盘查,皆已熟悉。宫中清查,只会越来越快。臣想暂先告个假……”
“干甚么去?”
隆安帝皱眉道。
贾蔷道:“贾家和赵国公府还有一桩亲事未完,就定在二月初五,没几天了……当然,这等私事原不算甚么,只是再往后,势必会向军中开刀!此事少不得赵国公出些力,发一句话。所以……”
隆安帝也知道,彻查龙雀非一朝一夕之功。
宫中、宗室、勋贵,以及诸大臣……
想将毒瘤彻底拔出,或许要一二年之功,也不可能将贾蔷完全困在镇抚司。
念及此,隆安帝颔首道:“准了。只是,案子事关重大,不可有松懈之心。”
贾蔷笑道:“皇上放心,即便臣想松懈也不能。戴总管恐怕都想不到,皇上还会再给他出来的机会。一旦再度出山,必如疯狗一般拼命的追查下去。且如今他也知道了臣的法子,所以此案不会耽搁的……”
隆安帝扯了扯嘴角,看着贾蔷道:“你知道就好!放他出来,说来也是为了保全你这个混帐。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巧,滚罢!”
贾蔷闻言嘿嘿一笑,谢恩跪安。
……

好看的都市言情 《數風流人物》-己字卷 第二百四十節 伏波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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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冯紫英言简意赅。
“那紫英的意思是只要朝廷找到解决这道难题的办法,蒙古诸部也好,建州女真也好其实并不具备对大周构成实质性威胁的实力?”杨嗣昌进一步问道。
“差不多。”冯紫英点头。
“那紫英似乎心里已经有些一些想法?”杨嗣昌再开口问道:“能说说么?”
“嗯,有一些粗略想法。”冯紫英没有谦虚,“其实原来也提出来过,现在朝廷也在逐步予以解决,比如北方海运问题,尤其是辽东地区的海运如果得到解决,包括粮食在内的大宗物资运输成本至少下降七成以上,可以说制约辽东后勤保障问题可以解决大半,……”
“目前永平府便在尝试榆关开港,目前已经取得了一些实际效果,预计未来三年,整个辽西走廊地区的粮食、布匹、盐、茶等物资运输成本可以节省六成以上,不再需要从江南通过运河走天津卫或者通州转运,而可以直接运抵榆关,从榆关登陆直抵辽西走廊,未来这种情况可以复制到三岔河口的牛庄和金州中左所,这样一来辽中和辽南的补给问题也可以迎刃而解。”
郑崇俭有些不太相信如此简单,迟疑了一下方才道:“难道困扰朝廷的建州女真问题就如此简单?”
“大章,并不简单。”冯紫英摇头,“大周要说边军精锐多少,九边精锐少说点儿六七十万有吧?拿出一半来,灭了建州女真绰绰有余,但是能拿出一半来么?即便能拿出一半,能让这三四十万大军汇聚辽东么?不能,别说打仗了,就算是让这三四十万大军在辽东呆上两三个月,辽东都要崩溃,就得要人吃人!”
冯紫英语气很严肃,“整个辽东根本就无法供应如此庞大的人口粮食需要,无论是哪方面都无法满足!”
郑崇俭愕然,杨嗣昌却默默点头。
其父杨鹤在信中也就谈到了迫在眉睫的西南乱局,谈到了现在朝廷正在想尽办法筹措包括粮食等各类物资,为战争做准备,但是西南地势崎岖,运输艰难,后勤保障成本更是骇人,杨鹤作为郧阳巡抚实际上已经是日后西南平叛核心小组的成员之一了,自然也清楚这后勤保障的难度之大,所以在和杨嗣昌的信中多有提及。
西南如此,孤悬于东北一隅,在没有海路运输保障情况下,仅有辽西走廊这条陆路来支撑,其难度和成本之高,一样可以想象得到。
正因为西南局势危在旦夕,所以朝廷也是急于想要解决京畿这边的危机,为下一步应对西南乱局做准备,在明知道蒙古人只能带来一阵风雨而不具备倾覆风险的情形下,朝廷当然希望最快解决问题能出手来。
“那除了海运外,还能有其他办法么?”郑崇俭有些不甘。
“还有一条,但是缓不济急,而且也只能缓解,无法根本解决,根本解决还得要海运。”冯紫英简单把徐光启在天津做的尝试做了一个介绍,也引起了二人的极大好奇。
“既然这几种外夷传来的新作物有如此产量和适应能力,那辽东只要大力推行,岂不能一举解决问题?”杨嗣昌和郑崇俭都是格外兴奋。
冯紫英苦笑着把产量、适应和栽培具体推广可能面临的难题做了简单叙说,二人也就能大致明白这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没有一二十年的摸索尝试和推广,并辅之以人口的逐渐增长,是无法真正达到一种良性循环的。
倒是对于宰赛的赎回俘虏条件二人都觉得很划算,二十万两银子对五万多战俘,一人摊下来不足四两银子,怎么都觉得太便宜了,冯紫英也没有向二人深说其他,或者杨嗣昌知晓一些内里隐秘,但是却装作不知,冯紫英自然也不提。
就在杨嗣昌和郑崇俭还在与冯紫英探讨不休的时候,来自永平府和辽东方面的信使也几乎同时抵达了京师城。
整个大殿内陷入了沉重压抑的气息中,就像是陡然间燃烧在大殿四周的烛光陡然暗了一些,连带着整个殿内的人影都变得阴沉晦暗起来了。
“嗬,好啊,这辽东成日里报喜不报忧,什么策反了舒尔哈齐,封了建州右卫指挥使便能掣肘努尔哈赤,什么海西女真定能为我所用,制约建州女真,什么争夺东海女真正当时,现在呢?”
永隆帝有些沙哑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冯唐就是以这样一个结局来回报朕对他的期望?要什么给什么,朕就差点儿把内库翻个个儿腾挪所有一切给他辽东了,结果呢?”
内阁诸公都皱起眉头,叶向高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张景秋,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暂时忍住了。
“卢嵩,你怎么说?”永隆帝的面颊在明灭不定的光影下显得有些狰狞,“这么大的事儿,难道你们龙禁尉就没有一句交代给朕?”
边将投敌可以说是最恶劣的范例了,若是寻常的低级军官也就罢了,但是一个游击将军,而且是驻守抚顺这种要害部位的大将投敌,甚至直接和外敌勾结起来,开关纵敌而入,并与外敌携手洗劫一地,捣毁关隘,让面敌门户大开,这种行径可以说是大周朝立朝以来尚未发生过的。
这比京营大败被俘数万人更为让人震惊,或许在寻常百姓心目中京营大败更让人震撼,但是在朝廷官员心目中,尤其是重臣心中,边将叛变投敌这才是最让人震惊骇然的。
而且一个边将投敌带来的破坏性影响更是难以想象,其危害性可能十年八年都未必能肃清和挽回,尤其是像李永芳这种在辽东成长起来的宿将。
“回陛下,龙禁尉在之前对各镇边将的情况都有掌握了解,包括辽东镇在内的诸将情况,……”
卢嵩心中一紧,以往皇上询问这类情况,基本上都是单独在东书房召见询问,像这种在朝会上直接问及,也是气恼无比的情形下才会有,这是真的对龙禁尉的工作不满,或者是要龙禁尉给内阁和兵部一个交代了。
“哦?”永隆帝目光灼灼,如利刺一般落在卢嵩身上,让他下意识身体一缩。
“根据卑职掌握的情况,辽东镇诸将情况和其他边镇情况大同小异,并无太多特殊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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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嵩顿了一顿,虽然皇上怒不可遏,有些失态了,但是卢嵩却不会把龙禁尉的秘密随意在这些朝中重臣面前泄露,有些东西只能是皇上掌握,重臣们也是心知肚明。
“李永芳的情况属下还是比较了解的,其本身就是边地军户出身,积功升迁,在李成梁担任辽东镇总兵时便从千总、把总逐步擢拔,后担任过都司,永隆三年出任抚顺游击将军,……”
“其人有两子一女,女婿武长春,为军中斥候出身,通文字,善武技,性机敏,武长春纳李永芳下属赵一鹤女为妾,……”
“李永芳与建州女真方面素有往来,其中抚顺一带皮货、干杂、参茸、马匹贸易均为其控制大半,亦有烈酒和盐茶贸易在其中,……”
卢嵩语气里没有多少情绪,只是平淡无比的介绍。
这不是什么秘密,这边地武将哪个不从事这些行当?只要不涉及武器、铁料和大宗粮食,龙禁尉都是持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
这也是大周朝廷内部心照不宣的秘密,否则谁愿意去边地卖命?尤其是那些养尊处优的高级武将。
便是冯唐不也一样从事毛皮、参茸和烈酒贸易,甚至主动和龙禁尉报备。
像各镇总兵、副总兵、参将、游击这一类高级武将,每个人都养着数十到数百,甚至上千的亲兵,靠什么来养活?
寻常武将不靠山吃山,真要靠家里边儿那点儿营生来养亲兵亲卫,那可真的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李永芳其人性格阴沉,但却善于交际,极善收买人心,但手段亦有狠辣之时,其麾下心腹不少,部下多有畏服,……”
永隆帝冷冷地打断卢嵩的话语:“这么说,李永芳就不是一个人叛变投敌,而是整个抚顺投敌啰?”
卢嵩一窒,声音也低沉下来,“卑职现在尚未得到回报,但如果按照卑职掌握情况来看,应当是如此,便是有不愿意投敌者,只怕亦被李永芳解决处置了,……”
永隆帝冷哼一声,“这就是兵部和龙禁尉加上都察院几重监督下的结果,辽东镇又干了什么呢?抚顺一失,辽东镇东边门户洞开,东虏便可长驱直入,……”
“陛下,抚顺虽然丢失,但是辽东镇已组织军队夺回,只是关隘城墙被毁甚多,需要重新修缮,……”柴恪硬着头皮替冯唐解释,“且冯唐亦利用乌拉部归附叶赫部一事迫使东虏来战,曹文诏部在镇北关外一举破敌,斩敌近千人,……”
“斩敌千人?这里边有多少虚数?”永隆帝嘲弄地哼了一声,“冯唐也学着用这等手段来糊弄朕了?朕还没说追责问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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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人油……点天灯……刀枪不入!”
一百多赤着上身的土匪眼珠子都红了,半瓶烈酒下肚鬼头刀上喷的都是烈酒,有的人身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符,有的脖子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牌子。
辫子盘在脖子上,额头裹着头巾,一个个满脸横丝肉直蹦!
伏击圈就是一个小荒树林里,枪声乍起的时候,御林新军被打了一个措不及防,再加上这些叛军通过走私等渠道,搞到了不少华族所产的手#雷,所以御林新军瞬间伤亡惨重。
但是度过开头的慌乱,后面这些御林新军严苛的训练效果也就凸显出来了,他们三三两两配合着把兄弟的尸体都带了出来,而更多的士兵则依托树木还有挖掘散兵坑开始防御反击。
这时候那多宝的叛军可就没有办法了,黑灯瞎火他们那点枪法根本就对付不了这些训练有素的新军,这些人的防御力超强。
就那个一个个卧姿的单兵坑,可以轻易的对外精准射击,但是外面的叛军想要开枪击中那么小的目标,可是千难万难。
关键时刻只能冷兵器上,这些被符咒烈酒洗脑的土匪,就是杀人的最后一把刀,一百多人冲进去趁着黑暗接近三十多御林新军,三打一要是再不能全歼,那这黑虎的手下可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刀枪不入……刀枪不入……刀枪不入……”喊着口号的土匪,大步向前走进包围圈,枪声渐渐的稀疏了起来。
这些人看起来真的是被洗脑了,面对步枪的射击依然保持着队形向前压过去,要的就是这一股气势。
啪啪啪……枪声响起,有的土匪胸口中弹,惨叫一声摔在地上,黑虎大吼一声“不要管他!这小子刚刚肯定想女人了……”
“升官发财就在今天,所有人冲啊……”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一百多土匪扬起鬼头刀就冲了上去,直奔被包围的那些御林新军。
枪声大起,这些御林新军掏出最后的一批手#雷丢了出去,轰轰轰……巨响中,土匪的残破肢体被炸的乱飞。
可是再也没有人能挡得住这些被洗脑的疯子了,他们就跟看不见同伴的死亡一样,很快冲到御林新军的阵地,冷兵器搏杀顿时惨烈的开始。
刺刀挑开横扫的鬼头刀,一个突刺刺穿了敌人的胸膛,可是凶悍的土匪却捏住了刺刀,死活不让他抽出去。
最后一点力气,手里的刀子砍在了新军的肩膀上,半条胳膊都被砍下来了。
刚刚开枪打死一名土匪的新军士兵,正在装子弹,结果身边黑虎真如一只猛虎一样扑了过来,鬼头刀横在自己胸前,刀刃冲前!
咔嚓一声,鬼头刀看在士兵招架的枪#托上,两人撞到在地,黑虎抬头猛然一个头锤,额头狠狠砸在年轻士兵得到脑门上。
猝不及防的小士兵就感觉眼前天昏地暗,接着喉头一冷,鬼头刀的刀刃已经切开了气管!
“杀!杀!杀……跟着我黑虎大爷打天下,你们将来都有官儿当!哈哈哈……”
“杀光这些当兵的,他们的装备全都是咱们的……”
御林新军战斗力再强悍也架不住敌人人多,三打一你让他们累死也无法取胜,而这时候后面已经连续十分钟响起撤退的军号了,他们却被死死的纠缠在这里。
被卸掉了一条胳膊的连长,血充满了脑壳,他大吼一声“全体撤退……这是老子最后一道军令了!”
“丢掉兄弟的尸骸……活着能走的全都退出去……”
“走不动的兄弟……都留在这吧……”
猛然拉动腰间的导#火索,蓝色的火苗窜了出来,四颗木柄手榴#弹捆在腰间,这位武夷山来的汉字,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扑向黑虎和他身边的土匪。
“万岁爷……我吃了你这么多年的俸禄……此刻还清了吧!”
黑虎刚刚还在嚣张呢,此刻却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就看一个矮小的身影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他扑来,就好像一座挡不住也绕不开的大山一样。
断了一条胳膊的士兵,用最后一只手捂着腰间的炸#弹,任由敌人刀锋入骨也丝毫不退,他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疼痛了。
眼中只有报仇的火焰!
一口,士兵死死的咬住了黑虎的肩头,手榴#弹顶在二人的胸前,腾出来的一只手抱住了黑虎的身躯,二人就好像焊在一起的一样。
黑虎再也没有嚣张了,他铁锤一样的拳头砸向士兵的后心,砸的这名连长嘴里狂喷鲜血。
“松开……妈的,松开……把他拉开,把这个疯子拉开啊……”
笑了,黑虎居然看见面对面的小个子男人,对他笑了只不过笑的太恐怖了,一边笑一边狂奔鲜血,血浆都喷到黑虎的眼睛里了。
啊……黑虎惨叫着,他已经吓崩溃了,裤裆都热了,他已经看见了这名士兵背后所站着的黑白无常。
“放开我啊……你干嘛给昏君卖命啊……干嘛啊……”
“老子我……知道什么是……忠诚……”
轰!一声巨响,黑虎还有身边五名土匪全都被炸飞了,其中黑虎和这名闽地的武夷山汉字纠缠在一起。
二人的尸骨都化成了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散落在这大地之上!
那多宝吓的两股战战裤裆都滴下了尿“这些福建佬……丫的也太顽强了吧?昏君到底给他们什么好处了?这么卖命?”
就在他惊恐之时,伏击圈内又爆出了一连串的爆炸声,那些缺胳膊少腿的福建兵们,用同归于尽的打法救出了剩下的十多名兄弟的活命。
刚烈至极!这些新军士兵真如武夷山的顽强一样,那座大山挡住了太平洋年年而来的台风从未屈服过。
而今天,这些大山滋养出来的山民,用自己的性命在这个天下即将大乱的崩溃时代,再次告诉了世人,忠诚还在!
这场伏击战,是御林新军成军以来第一次遇到的成建制被消灭的战斗,一共两个连被击溃,连连队旗帜都被破坏了。
二百人最后逃出升天的才三十多人,这已经是彻底被全歼了!
其他的连队也有很大的伤亡,多罗这一次擅自行动,居然造成了三百人的牺牲,指挥部内气氛一下子凝重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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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在宫门相遇,贾蔷见迎面走来的李暄不解的望着他,打了个哈哈说道。
李暄眉头紧皱,沉声道:“宁脑子坏了罢?爷不是说了,让你近来告病躲一躲么?这样想找死?来来来,爷现在就成全你!”
说着,挽起袖子要捶人。
贾蔷无语道:“你前脚刚走,养心殿就派人来传旨召见,我怎么告病?”
李暄闻言一叹后不再废话,小声叮嘱道:“球攮的一会儿挨骂别顶嘴,忍忍就过去了。爷还有事,不能跟前照看着。只要你牢记爷平日里对你的谆谆教诲,应该没甚问题……”
贾蔷冷笑道:“得空去我府上,看看你弟弟妹妹……”
李暄气笑要动手,正好养心殿内侍前来传召,贾蔷便与李暄拱了拱手,转身往养心殿而去。
……
如入冰窟。
贾蔷不知道气场到底是甚么东西,但养心殿此刻的氛围,却着实让他后背发凉。
待看到林如海跪伏在地,佝偻在一起的身子如同一堆小坟,贾蔷目光一瞬间凛冽起来……
“傻站着干甚么?不知道见礼么?!”
御史大夫韩琮脾气刚硬,厉声斥道。
贾蔷见其眼神凌厉,神情一滞,点了点头,步步上前,至林如海身旁落后半步处站定,拜下见礼。
上头隆安帝同样一张冰冷的脸,眼睛隐隐泛红光,冷声道:“看到了么,这个混帐见其先生跪在那,就把账算到朕的头上!怎么,也想让朕一并暴毙了?”
这等诛心之言,连韩彬等人都站不住了,纷纷跪下,劝隆安帝息怒且慎言……
隆安帝神情悲怆间隐隐带着激愤,丧子之痛,当真痛彻心扉!
但他并未糊涂,将这份痛恨迁怒到贾蔷身上,他知道是甚么人所做的这些……
先帝不是废物,景初三十年内,前十五年,甚至二十年,先帝都可称得上是明君。
既然是明君,手里又怎会没有可用之人?
隆安帝知道,景初帝手下有一支经营了超过三十载的秘密势力,名唤“龙雀”!
这些年,中车府一直在严密追查,查这支人手到底藏在哪,可始终没有下落。
这些人,藏的太深了。
所以,才能辅助太上皇在年轻初登基的时候,连诛两大实权国公!
隆安帝御宇六载,从来对太上皇毕恭毕敬,这支龙雀起到极大的威慑作用……
说起来之前隆安帝都不信,太上皇会那样容易就死了……
最开始他还怀疑,是不是龙雀出了变故,已经消亡了。
然而太上皇身边大太监魏五的失踪,让隆安帝确信,龙雀还在!
只是不知道,太上皇驾崩后,龙雀到底落在了谁人手中。
而太上皇的驾崩,龙雀又扮演了甚么角色……
隆安帝怀疑过老九李向,怀疑过他的胞弟李含,怀疑过那位太上元孙李皙,甚至怀疑过太后……
可是任中车府、绣衣卫投入多少力量去监视,不放过蛛丝马迹的去查,依旧没有查出什么线索来。
原以为龙雀藏身绣衣卫中,可绣衣卫四大千户都被贾蔷一锅端了,仍无踪影。
但隆安帝又可以肯定,这支龙雀,是真实存在的!
并且,在太上皇驾崩后,疯狂报复,把账记在了他的头上。
次子李曜当初一案就显得蹊跷,李曜再蠢,也不可能私置龙袍!
接着又是三子,身边二等大内侍卫都成了死士,隆安帝想想后背都发凉!
除了太上皇那些年用国力国运行下的那么多恩惠,往外送了那么多好处,谁还有如此手段,能让一个二等大内侍卫成为死士?!
可是,太上皇当真非其所害!
憋屈,愤怒!
“贾蔷,朕问你,李曜一案,你以为有无疑点?”
隆安帝目光森然的看着贾蔷,寒声问道。
贾蔷想了想后,摇头道:“臣不知。或许有,或许没有。但辅国将军李曜对臣怀恨在心,几番相害,皆有实证。且焚烧伏杀大学士爱女之人,也的确出自辅国将军府。”
隆安帝压着怒意喝道:“朕不是在给他翻案,他罪该万死,留得一命在,已是法外开恩,这是铁案不会翻过来!朕是问你,这个案子,到底有没有可疑之处?!”
贾蔷沉吟稍许后,点点头,道:“自然有。辅国将军虽有害人之心,但未必能做到这一步。那个案子,还牵扯到赵国公府、雄武候府,安排缜密,几无破绽。绣衣卫查到现在也没个结果,臣也让手下一直在查,可是……”
他摇了摇头,以示无力。
隆安帝缓缓颔首,又道:“那李晓之案呢?李晓已死,朕问你,此案中有无疑点?”
贾蔷皱起眉头道:“最大的疑点,应该就是那位自尽的二等侍卫孙兴……有些没道理。”
“是啊,没道理!”
隆安帝咬牙道:“皇宫大内,一等侍卫统共九人,位列三品,一旦外放即为总兵都统位。二等侍卫十八人,位列正四品,外放同样可提一品。如此显贵的位置,竟然能成为死士!除了先帝外,朕都想不出,还有谁人能办到这一步!果真还有旁人,朕早被人赶下这个位置,换人来坐了!”
韩琮忍不住道:“皇上,还请慎言!太上皇驾崩多时,岂会死而复生,安排这些阴诡之事?再者,太上皇乃皇子皇祖……”
隆安帝怒道:“那你说,还能有谁!!”
韩彬抬起头来,沉声道:“皇上之意,是先帝留下的人手在做这些事,便如皇上手中的中车府?”
这些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事,可到了这个地步,却不得不提到台面上来谈。
方才韩彬等人到来时,林如海已经跪伏在地了,隆安帝亦在发怒,这是极罕见之事。
韩彬等人其实也知道,比起他们而言,隆安帝心中其实更亲近性格柔和一些,显贵出身的林如海。
且林家丁口单薄,且远离京城多年,并无太多势力牵绊……
总而言之,难成权臣。
而韩彬等人却不同,都是做过多年封疆的人,门生故旧不知凡几……
一直以来,隆安帝也以林如海为国效力伤了身子根本为由,百般加恩优待。
今日却如此生气,林如海跪地多时也未叫起,着实不一般。
未想还未问明白,贾蔷也来了。
听闻隆安帝之言后,韩彬等才隐隐猜到了,这位至尊想要做甚么……
隆安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耐着性子说道:“先帝手中有一支龙雀,只是人数多少,都有谁,藏身于何处,如今听命于谁,都无人得知。但这支人手,明显在暗处不断的兴风作浪,不断的放冷箭,谋害朕的皇子!李曜府内的侍卫,李晓身边的二等侍卫,皆是那些人。朕两个皇儿已被坑害,下一个是谁?会不会连朕身边都要被浸透?”
张谷眉头紧皱,道:“不止皇子连续被害,绣衣卫指挥使魏永杨村被伏杀一案,还有贾蔷几次被截杀,军中出了几回乱子,虽然当事人皆已死,可背后都透着诡异!那些人,可不是明正典刑死的,而是暴毙!如果当真有这样一支人手在某人手中,那的确太可怕了些。”
韩彬沉声道:“查可以查,但不能大张旗鼓。毕竟只是些魑魅魍魉之辈,也只敢在背地里放冷箭。若是自身持身正,防备得当,他们又能成甚么事?即便果真存在这样的一支人手,却也只会握在有数的人手里,那些人哪个又是好轻动的?果真大动干戈的去查,天下人又如何看待天家?要查可以,但不能声张。”
太上皇果真留下人手,那能放在几人手里?
首当其冲者就是太后!
可谁还敢去查太后?!
御史大夫韩琮已经是天下有数的刚直名臣了,问问他,敢去讯问太后么?
礼孝为天的世道,他敢接这个差事,立刻就能被清流喷死,遗臭万年!
韩彬也明白,林如海为何跪地不起了……
果不其然,就听隆安帝怒声道:“不好轻动就不能动了,就不管不顾了?绣衣卫、中车府花费无数气力去查都查不出甚么来,不动声色的去查,又能查出甚么来?李曜出继、李晓已死,朕还有几个皇儿给他们谋害?!下一个是谁,李景、李晓还是李暄?贾蔷,你说,此案能查不能查?”
贾蔷点头道:“当然能查,也该查!皇上,戴权不是中车府的大档头么?让他查啊。皇上如此器重他,是他出力的时候了……”
“你少给朕扯臊!”
隆安帝厉声道:“那个狗奴才不堪大用,他也不配,能将宫里拾掇利落就不错了……贾蔷,如今不是你耍浑的时候!朕有意让你重掌绣衣卫,再加上五城兵马司,还有你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势力,朝野上下这么多力量集中起来,务必将这股势力给朕挖出来!能不能办到?”
一直跪地的林如海此刻忽然抬头,沉声道:“皇上……”
不给他开口的机会,隆安帝盯着贾蔷大声道:“李晓之妻宋氏自尽前遗书于朕,控诉是你陷害了李晓,让他不得好死!李晓至死都不承认,与你贾家王氏勾结的人是他,朕信他,不会做出如此蠢事!但是,朕也信你!贾蔷,背后那只黑手,对付的不止是朕,还有你!
他们是在利用你这个太上皇良臣,在对付朕,对付朕的皇儿!从林爱卿之女的车驾被焚起,到你贾家的船被伏杀,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你在大行皇帝梓宫前,为朕说了公道话,你同样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为何屡屡借你之手来害朕的皇儿,你想不到?
朕问你,这个差事,你接是不接?”
贾蔷缓缓点头,道:“臣,领旨!”
隆安帝颔首,道:“好!这一次,你要将绣衣卫真正掌起来,拿着朕的金牌,无人不可查,无人不可问!务必要以最短的时间内,将神京城,给朕拾掇利落了!将这起子逆贼,与朕斩尽杀绝!”
一直面沉如水的林如海,听闻至此,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将这支人手查出杀绝,而不是让贾蔷杀背后之人,总算还留下一线生机……
果真让贾蔷连背后之人也一并除了,那林如海就要让贾蔷,尽早带着内眷远走高飞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没有第二条出路。
而若只是斩除龙雀,倒不至于此,只要事成之后早早松手。
即便如此……
“皇上,给予贾蔷的权力,着实过大了些!”
林如海担忧的摇头说道。
无人不可查,无人不可过问,除了天子之外,贾蔷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这其中甚至包括太后,包括皇后,也包括宗室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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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等巨大的权力,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隆安帝目光深沉道:“换作旁人,朕自不会给予这样大的权力。但贾蔷不同,朕信他。”
贾蔷心里纳罕: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远不到这个地步罢……
隆安帝替他解惑:“有林爱卿和御史大夫看着他,朕信得过。”
贾蔷:“……”
终究还是想多了。
听闻在可控范围内,韩彬思量稍许后,同林如海道:“查查也好。不将京城拾掇利落安稳了,只千日防贼也不踏实。皇上明察秋毫,说的在理。当初咱们以贾蔷这个太上皇良臣为刀,频频出手。如今天道好还,人家同样用他这个太上皇良臣,来对付朝廷……让贾蔷去查查罢,旁人没这个胆子,也不好控制。”
林如海看了眼贾蔷,轻叹一声,缓缓颔首。
至此,当着诸军机的面,贾蔷重新接过天子剑,和一块刻有如朕亲临的金牌,再掌绣衣卫!
而这一回,其权柄之盛,也必将令朝野侧目!
……
待诸军机退下后,养心殿内,隆安帝看着贾蔷直白问道:“可有甚么想法没有?”
贾蔷顿了顿,道:“皇上,那龙雀手段被称之为神鬼莫测,从未留下蛛丝马迹,所行皆成绝案。但臣以为,既然出手了,就总会留下一些东西。辅国公李曜、废庶人李晓二人的案子里,就有许多问题。先前的且不提,时日有些久远了。但李晓和宋氏之死,臣以为,未必没有问题。蝼蚁尚且贪生,更何况是两条人命?”
隆安帝面色阴沉,缓缓道:“所以,你想以此为切入口,进行查证?”
贾蔷摇了摇头,道:“不,臣准备,先查戴权。”
隆安帝:“……”
……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说 日月風華-第五五八章 改頭換面推薦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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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出现第一道曙光的时候,大理寺的刑差就已经将青衣楼团团围住。
青衣楼内的帮众惊慌失措,第一时间去往楼里向徐大爷禀报,可是跑到青衣楼第五层,瞧见了更让人心惊胆战的一幕。
徐常胤坐在椅子上,面对门外,七窍流血,已经是气绝身亡。
帮众们一时间懵住。
这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人都是浑然不觉,只有少数人知道子夜过后,有一辆马车停在青衣楼外,听说是大理寺少卿小秦大人亲自前来,而徐大爷出门上了马车,在马车上待了半个时辰,就一脸死灰的回到了楼里。
回到楼里的徐大爷在半个时辰后,又出去了一趟,登上了在外等候半个时辰的马车,等他再次下来之后,马车便掉头而去,而徐大爷回到楼里,直接去了五楼,更是嘱咐任何人不得登楼打扰。
如果不是大理寺的刑差一大清早围过来,众人甚至还不敢登上五楼。
坐堂大爷蒋千行已死,刚刚接替的二爷徐常胤竟然服毒自尽,三爷李信还关在大理寺的监牢里,整个青衣堂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此刻外面还有大理寺的刑差,青衣帮众只觉得灭顶之灾从天而降。
大理寺衙门内,秦逍正在整理昨夜徐常胤交出来的罪证。
青衣堂屡次想以秦逍身边的秋娘作为要挟,而秦逍今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利用徐常胤的家人威胁。
徐常胤最后一次豪赌以失败而告知,走投无路,知道自己和青衣堂已经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显然没有想到,最后一刻,秦逍竟然还要利用他家人的安危来逼迫自己交出手中握有的证据。
秦逍猜的并没有错。
青衣堂虽然背后有靠山,但这十年来,暗中却也并没有少和刑部打交道,至若京都府,私下里与青衣堂的关系比刑部还要亲密。
徐常胤自知必死,可是要保住家人安然无恙,就只能屈服。
他知道秦逍是个心狠手辣之辈,如果自己拒绝交出那些罪证,秦逍是绝不会在意他家眷的生死,一个谋反的罪名,足以将他的家小全都拉进案子之中。
秦逍整理了一下徐常胤交上来的罪证,略有些失望。
这里面涉及到刑部和京都府两大衙门的官员倒也不少,不过大都是些在衙门里无足轻重的官员,这其中大部分的官员都只是从青衣堂拿了些数目不大的贿赂,毕竟青衣堂背后有人撑腰,这些官员倒也不敢真的在青衣堂身上拼命榨取。
至于卢俊忠和朱东山这样的重要官员,自然是不屑于青衣堂有来往,即使私下里真的有什么交集,以卢俊忠和朱东山的狡猾,当然也不可能给青衣堂留下任何把柄。
厚厚的罪证之中,唯一让秦逍觉得有价值的,是关于京都府尹夏彦之的罪状。
他将夏彦之的罪状单独放在一旁,其他的罪状堆在另一边,听到外面脚步声响,随即传来寺正费辛的声音:“大人,卑职有事禀报!”
“进来说话。”秦逍应了一声。
费辛走进来,拱手道:“大人,青衣楼已经被查封,逮捕了二十多人,不过……徐常胤已经死了,服毒自尽。”
这是秦逍预料中事,颔首道:“他派人夜闯少卿府,杀官谋反,如今事情败露,自然是畏罪自尽。”
“是。”费辛道:“蒋千行和徐常胤都死了,李信认罪,青衣堂已经是一盘散沙,刚听说街上那些青衣帮众知道大理寺要清理青衣堂,许多人都不敢再穿青衣堂的衣服,也不敢说自己是青衣堂的人。”看着秦逍,钦佩道:“大人果然是睿智过人,短短时日,便让盘亘在京都多年的青衣堂土崩瓦解,百姓们知道后,定然是人心大快,对大人也必然是歌功颂德。”
“青衣堂的下场从一开始就注定。”秦逍淡淡笑道:“我只不过是加快了他们瓦解的速度。”
费辛自然明白秦逍这句话的意思。
青衣堂的出现,只是宫里贵人为了添补内库所需,是贵人当年形势所迫才使用的下策,多年过去,贵人早已经将内库打理得井井有条,这种情况下,青衣堂变得可有可无。
而且青衣堂终究不是一件光彩的工具,即使秦逍今日不除,迟早也会被它的主人亲手毁掉。
“大人,李信这伙人,该如何发落?”费辛沉吟了一下,终是问道:“李信供认了自己和青衣堂的罪状,而且咱们对他承诺过,会留他性命。”
“他们喜欢好勇斗狠,就发落他们到军前效力吧。”秦逍早就想好了这些人应该前往的去处:“去北方也行,送到裴将军那边也可以,即使不当兵,也可以在军中打杂。”
费辛笑道:“不错,让他们去军前效力,那是最好的去处了。”起身道:“卑职尽快定案,然后判定将他们发配军前。”
“等一下。”秦逍将那一大叠从徐常胤手中得到的罪状推过去,“这些是从青衣堂得到的罪证,你先拿去看看,刑部那边若是不老实,随时可以利用这些罪证给他们点教训。”又将京都府尹夏彦之那一份罪证拿在手中,沉默了一下,才道:“这份罪证是夏彦之的,你找个时间让他知道有这样一份东西在咱们手里,告诉他可以有两个选择,要么辞官滚出京都,要么自今以后改换门庭,跪在大理寺的脚下,如果他还和刑部不清不楚甚至依然甘愿做卢俊忠的走狗,仅凭这份罪状,大理寺可以扒了他的皮。”
费辛有些惊讶,上前来,从秦逍手中接过罪状,细细看了看,脸色凝重起来,冷笑道:“夏彦之平日里道貌岸然,想不到竟是如此卑鄙之徒,竟然和青衣堂勾结,暗中干下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不急着收拾他。”秦逍淡淡笑道:“现在还有用,他听话就好,不听话,这案子你来处理。”
费辛忽然明白,为何京都府的差役在京都见到青衣堂的人掉头就走,这自然是夏彦之所下的命令,而夏彦之确有把柄落在了青衣堂的手中。
京都府一直对刑部唯命是从,如今有了这道罪状,夏彦之就不得不投向大理寺,京都三大法司衙门,京都府若是跪在大理寺的脚下,刑部也就更加孤立无援。
看来小秦大人铁了心是要扳倒卢俊忠。
“报大人,吴天宝求见!”门外传来声音。
费辛回头看了一眼,秦逍已经笑道:“费大人先去忙吧。”
费辛不敢逗留,拿了罪状出去,前脚出门,太平会吴天宝后脚就进了来,上前几步,向秦逍深深一礼,秦逍起身笑道:“吴二爷!”
“不敢!”吴天宝忙道:“今日前来,一来是向大人道谢,二来也是和大人道别。”
“已经决定了?”秦逍似乎明白吴天宝的意思,示意吴天宝坐下说话,吴天宝犹豫了一下,这才在椅子上坐下,点头道:“大人的指点,我想了几日,觉得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秦逍亲自给吴天宝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吴天宝急忙起身接过,秦逍坐下后,才道:“吴二爷是聪明人,比我更加清楚,青衣堂已经土崩瓦解,太平会的处境非但不会更好,只会更凶险。”
“大人所言极是。”吴天宝叹道:“青衣堂没了,有些人就不会再有顾忌,定然会盯住太平会,朝廷也不会允许京都有这样一个帮会的存在。如果不是大人上次指点,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安顿太平会六百弟兄。”
“你放心,只要他们奉公守法,我保证他们的安全。”秦逍正色道:“太平会那些弟兄也都有气力在身,出些力气,总有口饭吃。京都有三条河运,船坞每日里都有货船往来,上货卸货都少不了出力的人,这几条河道,你们依然可以利用。此外赌坊乐坊如果需要你们照看,他们出银子你们出力,自然也是可以的。只是再也不可去找那些百姓商户收取不该拿的银子,我估算了一下,京都的河运、赌坊和乐坊这几样,足以养活你手底下那几百号兄弟。”
吴天宝感激道:“多谢大人为弟兄们谋划。我也和会中众兄弟商量过,太平会解散之后,改头换面,如果以后真的有人追究太平会,所有罪责,由我一力承担,从今以后,他们换一面旗子,走正道混饭吃。”
“吴二爷能有如此担当,让人钦佩。”秦逍颔首道:“不过太平会之前的不少作为,真要追究起来,确实会给你带来大麻烦,所以我才劝你尽早离开京都,远离这是非之地,你才能不被卷入是非之中。”
吴天宝点头道:“能够前往军中为国效力,也确实是我心中所愿。大人,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担心太平会是怎样一个结果,我个人倒也罢了,可是如果会中的兄弟也都落个凄惨下场,我心中有愧,无颜见他们。如今大人为我们想好了出路,都能够全身而退,我和弟兄们都是感激不尽。”
“我这里有一封信函。”秦逍走过去,在书案上找了一封书函,走过来递给吴天宝:“这是我写给沃野镇卫将军刘金刚的一封书信,我和刘将军素未谋面,不过他是黑羽将军的亲信部将,与我也算有些渊源,此外他和韩雨农韩都尉是旧相识,我相信你带着这份信函过去,他瞧过之后,会妥善安排你。沃野边镇虽然艰苦,但吴二爷在那边未必不能建功立业。”
吴天宝起身,双手接过信函,深深一躬,小心翼翼收入怀中,这才道:“秦大人的恩情,吴某铭记在心。这次前往沃野镇,会中有十多名兄弟也都愿意跟我前往,不知…..!”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秦逍笑道:“刘将军定会欢迎你们。”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前往,只是……!”摇摇头,笑道:“不过迟早有一天,我会与吴二爷在沃野镇相见。”
吴天宝有些诧异,自然不明白秦逍之心,却还是笑道:“那吴某就在沃野镇等着大人。”
“吴二爷,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秦逍犹豫一下,才笑道:“你若觉得不好回答,可以不答。”
“大人请讲!”
“你是太平会坐堂二爷,那么…..太平会坐堂大爷又是谁?”秦逍含笑问道:“至今我对他都是一无所知。”
吴天宝笑道:“吴某知道大人心里有此疑惑。不过大人不用着急,大哥很快就会向大人亲自道谢,而且…..他与大人也算是故交!”
秦逍叹道:“我实在记不起我在京都还有这位故交。”知道吴天宝不好说出来,这才道:“还有一件事情,烦劳吴二爷帮忙。”
“大人但有吩咐,无有不从。”
“我记得你手下有个叫涂宝山的兄弟,上次是他出城帮我查知含冤而死的莲翠有个孪生妹妹。”秦逍道:“这位涂兄弟精明能干,我府里如今正缺人手,想让他去府里帮忙,不知吴二爷意下如何?”
吴天宝展颜笑道:“涂宝山确实是我手下最机灵能干的兄弟,是个可造之材,跟在我身边多年,还真是耽误了他的前程。大人想要提携他,那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他若知晓,定是欢喜,我代他谢过大人的提携之恩。”起身要行礼,秦逍拦住笑道:“吴二爷别总是这样客气,这次是我请他帮忙,该我谢你才是。实不相瞒,先前我没有太在意,不过现在想来,我在京都得罪了一些人,府里除了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帮工,没有看家护院的壮丁…..!”
“吴某明白。”吴天宝肃然道:“大人身手了得,那些宵小之辈自然不敢正面与大人为难。可是难保会有人难为府上,府上也确实需要些人手看护。大人,你看这样成不成,你若信得过,我临走之前,在会中挑选几个身手还不错的精壮,让涂宝山带着他们去府上做事,别的不敢说,如果真的有人敢打贵府的主意,涂宝山这些人定会拼死护卫。”
“这正是我想请吴二爷帮忙的地方。”秦逍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吴天宝起身道:“我回去之后,立刻去办此事,这两日就会启程离京,大人多多保重,我那几百号兄弟,日后就托付给大人了。”抱拳深深一躬。

优美都市异能 小閣老笔趣-第六十四章 都是大猷的錯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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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山平叛后,俞大猷又单人匹马进入黎区,与黎民定约、建立市镇,对汉黎人一视同仁,于是琼州府的民族矛盾大大缓和,海南岛终于得到了安定。
后来嘉靖三十一年,倭寇进犯浙东,朝廷又想起这位救火队员,任命他为宁绍台参将,把他调到浙江抗倭。俞大猷冷静分析敌我长短,决意以水师为主,在海上阻截倭寇,斩获颇多。谁知朝廷竟以怯战失守罪名,对他罚俸降职。
三年以后,他又在总督张经麾下,在王江泾大败倭寇,取得了抗倭以来的首次大胜。然而这次功劳却被严嵩的干儿子和胡宗宪冒领了,俞大猷非但没受赏,反而被降职。不过比起被砍头的总督张经、巡抚李天宠,他觉得自己已经挺幸运了。
其实不过是因为胡宗宪知道他能征善战,抗倭离不开他,才保住了他的性命,不然赵文华也不会让他活的。
但俞大猷的背锅生涯依然在继续。
第二年,俞大猷出海追击倭寇,又是一场大胜。但倒霉的是另一股倭寇又来侵袭。浙江巡抚不明就里,弹劾他放纵倭寇。结果嘉靖帝雷霆大怒,再次剥夺了他的世袭官职,并御口给他定了个死罪,让他立功赎罪!
好在俞大猷虽然在官场霉星高照,可打仗却是强无敌。随后几年他屡立战功,不但赎清了莫须有的罪名,还升为代行总兵官。可惜屁股还没坐热,他转眼又被胡宗宪坑了。
因为舟山、岑港之战中,胡宗宪出于全局考虑,私自放走了被围困的倭寇,却被王本固之流揪住不放,弹劾他勾结倭寇。胡总督环视左右,看到俞大猷的虎背熊腰,实在太合适背锅了。便又习惯性把责任推倒他身上。
于是俞大猷祸从天降,被逮捕入狱,第二次被剥夺世袭特权,险些就要砍头。
好在同为武林高手的锦衣卫都督陆炳,对他十分赏识。替俞大猷贿赂了小阁老严世蕃,他这才得以释放出狱,转到大同重新练级。
绝世天才的天才是全天候全地形的。在大同他又建议大同巡抚发展兵车营,并大获成功。后来戚继光设立车营就是跟俞大猷取的经。
之后多年,俞大猷南征北战,不知取得多少场胜利,不知被那些无耻的文官冒领了多少次功劳。但他已经看开了,或者说麻木了。只要能继续领兵打仗就行了,还要啥自行车?
不过那帮狗日的文官,可不光抢他的功劳,还学他的老上司胡宗宪,不断的往他背上甩锅。
嘉靖四十四年,南澳岛之战中。文官们看到此役之后,闽粤将再无大战了,便动了抢功的念头,勒令戚继光留守后方,率领俞大猷的部队去攻打南澳,结果遭遇惨败。
而彼时,俞大猷正如方才海尔哥所说,押运粮草被堵在韩江上,还没赶到南澳岛呢。文官们一看,得,就是你了,便又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俞大猷第无数次遭到巡按弹劾,丢了总兵官职。
所以南澳岛大捷后论功行赏,又没他什么事儿。
因此赵昊每次遇到挫折,俞大猷都会给他无穷的力量。像他那么大本事的人,都会遭到这么多不公,自己又有什么好怨天尤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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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到了隆庆年间,俞大猷也没少背黑锅。那年曾一本攻打广州城,文官们把责任推到他身上,说他防御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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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曾一本的战舰开入白鹅潭之前,文官们想尽一切办法,将广东的水军控制在自己手中,不让俞大猷这位总兵官染指,以免被他坏了大家的财路。
但这并不影响他背锅啊。
至于广西那档子事儿,就更是顺理成章了。殷正茂这种臭不要脸的贪污犯,怎么可能例外呢?被抢功、背黑锅,撤职查办这三连套餐,肯定也得给他安排上。
俞大猷那么雄健宽阔的后背,天生就是用来背锅的。不背锅多可惜啊!
完事儿殷正茂还想继续用他,毕竟像这么好用的工具人,可能除了先祖尤弥尔之外,就只有‘俞佛’俞大猷了。
但殷总督没想到,这次俞大猷不干了。
因为俞大猷是一位十分廉洁的将领,在贪污成风的军中,简直就是一朵奇葩。之前那些作战不力之类黑锅,他背了也就背了,可唯独贪渎这个罪名,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于是俞大猷坚决拒绝了广东总兵官的任命,为此写信还不够。他又专程赶赴肇庆,向殷正茂解释,自己不是对他有意见,只是家中九十老母年事已高,不愿他再离开眼前了……
“不过肇庆回泉州,应该走海路吧?”赵昊闻言奇怪问道:“大帅怎么跑韩江上来了?”
“嗨,这不是在肇庆时,听说曾一本那厮又率众进犯潮州吗?”俞大猷已经连喝了两杯汽水,捧着鼓胀的肚子道:“那姓曾的是我一块心病。老夫行伍几十载,没让贼人把我羞辱成那样。可惜前番剿匪因为水师不济,还是让他跑了。这次听说他又来了,我还不得来凑凑热闹?”
“那您的兵呢?”王如龙等人环视左右,除了那艘苍山铁上的二十名亲兵外,就没再看到一个人影。
“老夫现在是一介草民,哪有什么兵啊?”俞大猷自嘲的笑道:“就这二十个死活跟着我的老伙计。连这条苍山铁,带这些火铳盔甲盾牌,都是张总兵送我的。”
“人家是为了让你安全回家吧,没让你跑到潮州城当炮灰。”王如龙不客气道。
“放屁,我先暗中看个究竟,然后趁夜色摸入城中不行吗?会像你那么蠢吗?”俞大猷回怼道。
大龙小龙果然像。
“结果却在半道被乱民包围了,要是没我们解围,你们麻烦就大了。”王如龙气愤道:“师傅,你能让人省点心吗?”
“要你瞎操心?”俞大猷白他一眼道:“你被扒了官袍那档子事儿,不也没跟老夫说过吗?”
“我那是不想让你操心……”王如龙瞪眼道。
“没一个省心的料……”海尔哥小声嘀咕道。
“好了好了。”赵昊让两人打住,岔开话题问道:“大帅这是去过潮州城了,还是还没到?”
“去过了,可惜晚了一步,姓曾的撤了个干净。”俞大猷遗憾满满道:“那我还添什么乱?没打招呼就调头准备回家了,谁知半道又碰上了另一帮老冤家。”
就是那些沿江的水匪,害得俞大猷没捞着参加南澳岛决战,还又背了黑锅……
“多谢赵公子啊。”说着他感激的向赵昊抱拳道:“方才要不是你们仗义相助,我那些老弟兄肯定会折几个的。”
“大帅哪里话?该道谢的是晚辈啊。”赵昊忙侧身让过,也行礼道:“家父潮州之围,您是唯一来救的。”
“别这么说,老夫也没帮上什么忙。”俞大猷不好意思的扶起他道:“那咱们就算扯平吧,千万别再这么客气了,不然没发处了。”
“好。”赵昊痛快应声,盛情邀请道:“大帅不如随我折回潮州城,让我父子好好款待大帅一番,也好多亲近亲近。”
“还是改日吧。”俞大猷推辞道:“离开肇庆时,部堂大人透露说,朝廷新的旨意不日即到。我这个回原籍听候差遣的罪官,要是旨意到了人不在家,又是大罪一桩。”
“这样啊……”赵昊只好不再强求。好在大家日后还有的是打交道的机会。
“对了,你们来时,没碰上曾一本的舰队吗?”俞大猷又好奇问道:“按说很难避开的。”
“王大哥利用他们的海船笨重,出入江口困难,在韩江口痛揍了他们一顿。”赵昊笑道。
“嗨,咱们这点儿船用啥用?其实是他们自乱阵脚而已。”王如龙嘴虽然臭,但嘴上还是有把门的。知道要在朝廷大将面前保持低调。
不论是他本人,还是他率领的舰队,在大明完全没有存在感最好了。
“别这么说,我看你们这船队过硬的紧啊。”可惜怎么能瞒得过俞大猷这双眼,他随意的扫过船上,笑道:“我看你把手下训练的不亚于戚家军了……”
“师傅你可长点心吧,害死我不要紧,别把我们公子也害死了。”王如龙背后出汗,他要是想到苍山铁上有俞大猷,说什么也会让警员们先整点儿白的再亮相。
“这个确实得跟大帅解释清楚。我们皇家海运负责为朝廷漕粮海运,兵部特许我们拥有一定数量的火枪火炮,训练船员来自卫。”陪坐的海尔哥也笑道:
“这次是听说闽粤一带海面很乱,我们才坚持护送公子南下的。谁知到了就听说公子的父亲在潮州被围,这才愤然出手的。这很合理吧?”
“唔,很合理。”俞大猷点点头,朗声大笑道:“你俩紧张个屁,老夫在浙闽粤桂四省都当过总兵,不知道海上讨生活靠的是什么?只要不学那些大海主烧杀抢掠,我管那些闲事?”
“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的目的是造福百姓,不是祸害百姓的。”赵昊淡淡一笑道,他就知道以俞大猷的通达,直接挑明是最好的。
这下妥了,不用担心即将上任的福建总兵官,日后总盯着自己找麻烦了。
至于广东这边,更不用担心了,有林中丞呢。

精品玄幻小說 小閣老 線上看-第六十三章 請俞大猷喝汽水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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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红头船久攻未果,还损失惨重,早就萌生退意了,只是憋着一口恶气,才迟迟不肯退去。
被特遣舰队从后头撞沉了几艘之后,他们便彻底心气尽丧,一哄而散了,
海尔哥一面下令打捞落水的水匪,把他们先关押起来,待到潮州城后再送官。一面又派人与那艘苍山铁接触,不要再产生误会。
谁知不一会儿,前去联络的警官回禀说,那艘船上竟是俞大猷!
“什么?”赵昊闻言一蹦三尺高,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想见谁谁就蹦到自己眼前了。
“走走,去拜会一下。”他对俞大猷实在太感兴趣了。
“公子,还是让属下先去验验货,没问题了您再去吧。”王如龙忙道。
“哎,谁敢冒充俞大侠?同去同去。”赵昊却不肯被俞大猷看遍了,兴冲冲的拉着王如龙,走出船舱去。
虽然公子不在乎,高大哥还是先行登上了那艘苍山船,确认是如假包换的俞大帅,这才隐蔽的打个手势,让护卫请公子上船。
“哈哈哈!”便见个白发苍苍,方脸阔口、虎躯雄壮的魁伟老者,立在船头朝着赵昊大笑道:“久仰大名赵公子。这次来潮州没见到令尊,却见到了赵公子,也算不虚此行了!”
“是俞大帅没错。”王如龙小声对赵昊道。
“哪里哪里,今日晚辈能亲眼见俞大帅一面,才真是三生有幸啊!”赵昊两步抢上前去,诚心实意,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哎,老朽现在一介布衣,当不得这个称呼了。”俞大猷一把扶住赵昊,赵昊感觉自己就像个婴儿一样,不由自主便直起了身子。
说着他又看向王如龙,高兴笑道:“小龙啊,咱也没几年没见面了?”
“回师傅,从隆庆元年,戚大帅北上,就再没见过您老人家了。”整日里天王老子第一、赵公子第二我第三的王如龙,在俞大猷面前却乖的像小猫一样。
也不知是赵昊听错了,老王的声音里还带着丝丝哭腔。没想到他和俞大猷的感情这么好。
“怎么样,我传授你的功夫有落下吗?”俞大猷使劲拍了拍王如龙的肩膀道。
“每天都练。”王如龙忙挺直了腰杆。
“好好,回头咱们练练,看看你有没有偷懒。”俞大猷又笑呵呵的回头对赵昊道:“当初戚老弟请老夫为他军中将士传授武艺,数这小子学的最快。我俩脾气也一模一样,都是那好得罪人的蠢货。所以人家管老夫叫俞龙,老夫就叫他小龙。”
“怪不得王大哥武功超群,杀贼像杀鸡一样,原来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弟子。”赵昊不禁赞道。
这话这可不是章口就来,而是事实。俞大猷师从剑法大师李良钦,他天赋极高,勤学苦练,剑法大成后便从师父手中,接过了天下第一剑的名头。
据说当时的武学圣地嵩山少林寺中,有神传击剑之技,俞大猷便登山门‘求教’。
和尚们比几百年后实在多了,很骄傲的告诉俞大猷,他们这精于此技者有千余人。然后派了一票高手,拉出来跟他练了练,结果都服了。
俞大猷告诉他们,你们的剑法已经失去古人真诀了。僧人们都表示愿受指教。
俞大侠便很装逼的告诉他们‘此必积之岁月而后得也’。
说人话就是,‘这得练,而且得练很久还行……’
至于怎么才能练成呢?他还告诉他们,得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如今倭寇肆虐沿海,他们各个武艺高强,正是尔等最好的练习对手。少林寺素有爱国之心,当年十八棍僧救唐王,芳名传千古。我大明的和尚岂能让唐朝前辈专美于前?
淳朴的和尚们让他一激,便组成了僧兵团随他南下抗倭,汤四丫的男人吴玉就是其中之一。
~~
俞大猷的船上被打得一片狼藉、到处血迹,双方寒暄之后,还是回到赵昊的船上说话。
巧巧重新张开阳伞,捧上岭南佳果做成的精美果盘,还有荔枝味的汽水。
俞大猷瞪大眼,好奇的看着那漂亮的绿色玻璃瓶中,不断丝丝冒着气泡的饮料。拿起来,学着赵昊的样子,用麦秸管一吸,登时被冲得呲牙咧嘴,脸都皱到了一起。
“这啥玩意儿啊!”他大声问道。
“怎么,大帅喝不惯吗?”赵昊忙问道,准备让巧巧换不加汽的饮料。
“真他娘带劲!”谁知俞大猷却舒展开五官,脸上现出享受之色。“白活了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竟然没喝过这种玩意!”
然后他便抽一口,五官紧皱,闭眼享受,然后舒展开。再抽一口,再五官紧皱,闭眼享受……如是反复几次,玩的不亦乐乎。
直到打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嗝,他才忽然停了下来,仿佛被吓到了。旋即又爽朗的大笑起来。“有意思意思!”
那爽朗的大笑,十分富有感染力,让赵昊也忍不住心情大好。
谁能想到流芳百世、功在千秋的俞大猷,是这样一位开朗达观的老顽童?谁能想到他在经历过那么多坎坷磨难后,还能保持这样的笑容?
反正赵昊上辈子每当在职场受挫,人生不如意后,都会想一想俞大猷的遭遇……
跟戚继光祖上一样,俞大猷的祖先也是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将士,后代端上了铁饭碗。虽然他的起点比戚继光低了不少……戚继光是世袭明威将军,所以起步就是正四品的登州卫指挥佥事。
俞大猷则只是世袭泉州卫百户,而且跟自幼立志从军的戚继光不同,俞大猷生在文化气息浓厚的晋江……是福建晋江啦。家里不愿他继续从军,希望他能靠写文章,当然不是耽美文,而是八股文出头,改变家族的命运。
于是俞大猷五岁就开始入私塾读书,十五岁即中秀才,被时人称为晋江十才子之一。然而之前就反复说过,除了偶像张白圭那种凤毛麟角的天才外,普通人考中秀才就是极限了。再想中举人,乃至进士,需要更高的家庭背景和财富来支撑。
俞家不过是个低级军官家庭,能供他读书已经很吃力了,哪有余力为他提供打破阶级壁垒的能量?结果俞大猷五进贡院都名落孙山。
‘臣十有五着青襟,十年稽古志何深。’
正是他最痛苦的自述。每次落第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他承受了足足五次。
嘉靖十年,他父亲病逝,家境贫寒,俞大猷不得不放弃了读书这条看似很有前途,实则绝望透顶的道路,承袭父职,当上了百户。
好在俞大猷那些年虽然苦读不辍,但武功一直没落下,而且对古今兵法也钻研很深……人在孔门心在关庙,可能也是他落第原因吧。
俞大猷本以为这种秀才出身、武艺高强、兵法娴熟的复合型人才来参军,那就是降维打击,很快就会出人头地的。谁知因为远在福建,无人问津,空有一身本领却没法出头,几年过去了,他还是个百户。
他不想虚度此生,在三十三岁考中了武举。虽然在文官视角中,武举的含金量没法与科举相提并论,但中举者至少证明自己不是靠祖宗荫庇的废柴,所以还是会得到提拔的。
于是俞大猷被提升为金门千户所千户,在金门岛上担起独当一面的守御之责。金门岛民风剽悍,向来难治。俞大猷却能教化民众,抚境安民,治理得比文官还出色。
这让俞大猷重新恢复了信心。那时倭患便日趋严重起来,作为海防最前线的将领,俞大猷自然春江水暖鸭先知。他上书向福建按察司预警,并提出了抗倭的真知灼见。谁知却让按察使恼羞成怒,羞辱他说:‘小小军校怎配上书言事?’
不仅狠狠杖责了俞大猷,还剥夺了他的千户之职。这是俞大猷行伍生涯,遭遇的第一个严重挫折。
但俞大猷并不气馁,向兵部尚书毛伯温毛遂自荐。此时倭患果然如此所说的在东南泛滥,于是毛伯温重新起用了他。之后俞大猷屡立战功,逐步升为备倭都指挥,成为了高级将领。但他的霉运却才刚开始。
嘉靖二十八年,明属安南都统使司的大臣范子仪叛乱,俞大猷领命前往讨伐,结果大获全胜,斩首一千二百级,并联合安南都统杀死范子仪。可是俞大猷平定叛乱的战功,但因为他的恩主倒台,被严党压下来不上报。
不过说完全没赏赐也不客观,因为朝廷最后赏了俞大猷五十两银子……
这哪是什么赏赐啊?这是赤裸裸的侮辱!俞大猷气得险些吐血,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这是他行伍生涯的第二次挫折。
可这时琼州发生叛乱,严党分子兵部尚书欧阳必进又腆着脸调俞大猷去平叛。
俞大猷知道这时自己要是不干了,朝廷重新选将、到任,里外里又是几个月。到头来苦的还是琼州的百姓。
于是他以大局为重,还是收拾心情去平了叛。
这老头,就是这样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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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都市言情小說 抗戰之丐世奇俠 天山放羊娃-一百九十五章:女人要聽男人話看書

抗戰之丐世奇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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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兰子又给留下的家丁一人打赏了两块大洋,吩咐他们去买棺材或请木匠打棺材。唐家一下死了百十号人,棺材铺乐归乐,估计一下也提供不了这么多棺材。
况且大兰子有要求:“家里没剩多少钱了,棺材就准备最便宜的就行。”
也是,大兰子现在用的现大洋都是任自强给的,唐家钱库里剩下的铜板用起来太麻烦。
一片狼藉的院子还不能收拾,那是要给官府看得。剩下也没什么事,只有等官府或驻军来人。
别看大兰子在众人面前镇定自如,安排的有条不紊,其实她都是一口气强撑着。当她回到主房,要不是任自强眼疾手快抱起她,她腿软得都能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嘘….!”大兰子长出一口气,勉强一笑:“强哥,我总算坚持下来啦!”
“我就知道我的大兰子宝贝很棒的,要不然我也不能一眼就相中你不是?做这种事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三次四次你就习惯了!”
武云珠眉开眼笑附和道:“就是,大兰子,我在窗户那一直看着你,发现你越说越好。”
这丫头说瞎话都不用打草稿,那是张嘴就来,任自强都怀疑她小时候就深谙此道。
她看个屁的大兰子讲话,那会儿她正哼哼唧唧体验任自强充满魔力的大手作怪呢!
大兰子不疑有他,抿嘴一笑谦虚道:“云珠姐,我哪有辣么好,我都紧张坏了,感觉后背上汗都流成河啦!”
可不,大清早挺凉快的天,大兰子后背衣服愣是被冷汗湿透了,都能拧出水来。
“嗯,大兰子辛苦,我去给你弄热水泡个澡解解乏!”任自强对自己的女人自是呵护备至,同样也会忙中逗趣。
“强哥,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女人该干的活。”大兰子闻听惶恐备至,挣扎着要下来。
武云珠挤眉弄眼道:“大兰子,你就让强哥去呗,爷们伺候一下咱们女人又咋啦?何况你看看你现在有气无力的,还能走得动道吗?”
“对对,大兰子,你和我相处长了你就会知道我没辣么多穷讲究!”任自强把大兰子往床上一放屁颠屁颠跑进里间浴室。
说是浴室其实就是唐家大小姐的浴桶,浴桶都是超大号的,即使武云珠那体格进来也能容纳下三、四个她。
储物戒里有现成的热水,顷刻功夫放满浴桶。他三步并作两步轻快回到卧室,在武云珠惊讶万分的目光中不由分说抱上大兰子来到浴室。
大兰子怎好意思在一个大男人面前沐浴,双手裹紧身上衣服羞赧万分声若蚊蝇央求道:“强哥…..?”其意不言自明,你回避一下好吗?
都到了这一步,任自强怎肯如她的意,轻笑道:“大兰子,你都是我的女人了,以后要和我一个被窝里睡觉的。你现在整个人都是我的,你还有什么可害羞的?难道你反悔了,不想做我的女人?”
在当下男尊女卑的男权社会里,这些话不可谓不重,当即击破了她仅有一丝矜持和防线,大兰子惶恐万分:“没有,没有!”
“嗯,大兰子,这才乖嘛!来,我帮你!”
在大兰子紧闭双眸面红欲滴、心跳如鼓、娇躯微颤之下,任自强轻柔的帮她褪去衣衫。
有道是,温软新剥鸡头肉,滑腻还如塞上酥,大兰子不愧是满族女孩,底子还是不错的。也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大兰子身子骨还不算发育完全。
要不是任自强知道她已是二九芳华,面对这具青涩纤弱的娇躯,恐怕心里都有些许犯罪感。
“强哥,强哥!”还不等他细细端详,武云珠却在外面一声紧似一声喊起来。
“大兰子,你先自己洗,我出去看看。”
任自强丢下一句忙不迭出了浴室,看武云珠气鼓鼓的拿眼睛瞪着他,一头雾水道:“云珠,怎么啦?”
“你装什么糊涂?”武云珠压低声音不忿道:“是不是我不喊你,你就呆里面不出来啦?”
“哦……!”任自强这才幡然醒悟,武云珠肯定以为两人躲在浴室里做羞羞的事。
心道这丫头脑子有坑,他哭笑不得道:“云珠,大兰子都是我的女人了,我帮她洗洗澡还不是很正常吗?”
武云珠明显不信:“只是洗澡辣么简单?”
“那你以为我还能干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用得着辣么猴急吗?”
“我……!”武云珠一时语塞,她一气背过身赌气道:“我不管,总归我比大兰子先认识你,我要先成为你的女人!”
“哈!原来如此!”任自强简直被她如此单纯的想法雷翻了,问题是孰前孰后排坐坐分果果有区别吗?
“好好,云珠,我答应你,我一定先摘你这朵花!”任自强懒得和她争辩,直接上手帮她解衣扣。
“强哥,你….你干嘛?”
“我还能干嘛,伺候我的云珠宝贝洗澡啊!”
“咦!羞死人了,我有手有脚自己来就好啦!”
“云珠,作为我的女人第一条就是要听话知道吗?”任自强佯装板起脸祭出‘必杀技’。
果然,武云珠秒变脸乖顺的一批:“强哥,你别生气,我听你的,我听你的还不成吗?”
“嗯,这还差不多。”任自强抱起她放到床上,蹲下为她脱鞋除袜。
这里不得不提一嘴,他的队员现在都穿的是美式低腰翻毛军鞋。帆布橡胶底的‘解放球鞋’晴子还没生产出来,给队员们配备也就无从谈起。
“云珠,我想和你商量件事。”他一边为她脱鞋除袜一边仰起脸说道:“你看大兰子一个弱女子留在唐家堡……”
还不等他话说完,武云珠“嘶”的倒吸一口凉气,绣眉紧蹙。
“又怎么啦?”任自强疑惑的低头一看武云珠的脚丫,顿时呆滞了。
他‘美脚控’的小癖好无需多说,武云珠的脚丫他在鬼子宪兵队惊鸿一瞥之下看到过,。当时没怎么看清,唯一的印象是这丫头长了双大脚片子,能有四十码。
现在细细一看,脚丫大归大,她的脚丫长得极为周正匀称。纤薄绵软的脚掌,温润如淡黄玉的肌肤。
五个如卧蚕般的脚趾整齐排列,增之一分太长,减之一分嫌短。粉粉带着月牙白指甲犹如从大到小的花瓣依次绽放,令人赏心悦目。
说实话,人的体重和脚长度的立方成正比,随着后世社会的进步,人的平均身高增加,平均寿命延长,平均体重上升,后世的女孩脚丫越来越大。
有的女孩脚趾长得就像手指头一般长,再有高跟鞋的祸害,网上那些所谓的‘美足’图片除了肤质白嫩以外,已经很少能让他眼睛一亮,为之心动了。
当然,这还不是任自强最惊讶之处。他惊讶的是如此漂亮的脚掌上此刻却密布血泡,有的血泡早就挤烂了,惨不忍睹,手里的袜子已是血迹斑斑。
怪不得脱袜子武云珠会疼,袜子粘连上伤口被他硬生生扯下来能不疼吗?
用脚趾头想任自强也知道她脚上的血泡是怎么来的,无非是长途跋涉磨出来的。看到她受伤的脚丫的这一瞬间,他更坚定了把武云珠留在唐家堡的念头。
哪怕武云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能再带她长途行军了,这才哪到哪,昨晚上还给她好好泡了个澡呢?
长途征程才走了一天,一双脚板就走成这样,再走下去恐怕会遭更多的罪。总不能一直背着她行军,即使任自强愿意武云珠也拉不下那脸。
还抱有女人要裹小脚的封建老思想的武云珠看到任自强定定看着她的大脚丫,想当然想歪楼了。
她羞涩的把脚丫缩了回去,难为情道:“强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长了双大脚片子?”
“?。”任自强还在绞尽脑汁想怎么说服她留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武云自嘲一笑道:“小时候奶奶、妈妈打我、骂我要给我裹脚,说姑娘家不裹脚长大了没男人要。当时我怕疼,死活不愿意,再加上我爸爸疼我宠着我,见不得我伤心,就由着我没再裹小脚。”
她顿了顿狠下心道:“强哥,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双大脚片子,我现在可以重新裹小脚,真的,现在我不怕疼了呢!”
任自强这才回过神来,没好气道:“云珠,你个傻丫头,你胡扯什么呢?你啥时候知道我喜欢裹小脚的女人了,你见大丫、思琪她们那个裹小脚了,我不照样喜欢她们吗?
裹脚是老封建思想,是对你们女人身体上的摧残。我实话告诉你吧,云珠,你真要是裹脚了我反倒不喜欢了,我就喜欢你这双天足,你的脚丫长得很好看你知道吗?”
至于裹脚的真正原因,任自强没好意思说。那是因为古代男子既然要求女子为夫守贞,就要限制她的行动,不让她对外多接触,剥夺她和其他男子交往的机会,为此,缠足是一个“妙法”。
“真的吗强哥?”武云珠喜不自禁。
“当然是真的,你看你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脚丫,你脚上磨了这么多泡你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我现在看到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难道非得等到你脚丫走废了?”
任自强轻轻捧着她的脚丫又是心疼又是佩服这丫头真能忍,而且还大为光火,一连三问。
“对不起呀,强哥,我错了!”武云珠扭捏道:“我不是怕我告诉你后你就不让我随队了?”
“你傻呀,你给我说一声我可以背你走呀!”
“那怎么好意思,他们还不笑话死我!”
“你是我的女人,谁敢笑话!”任自强王霸之气爆棚。
武云珠闻听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娇嗔道:“呀,强哥,你忘了?咱们昨天还没挑明呢?”
“没挑明咋了?事急从权,行军路上你哪来那么多讲究?再这么走下去,你会残废的懂不懂?”任自强得理不饶人。
武云珠头点的如鸡啄米,满脸堆笑讨好道:“是是是,我的好强哥,都是我的错,我认打任骂,你就原谅我这一回,以后我保准听你的话。”
“真的都听我的?”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你是女人不是君子,我不信?”
“强哥,那你怎么才信?”武云珠为之气结,她竖起手掌,正色道:“你要不信那我就发毒誓,我武云珠以后保证听强哥的话,不敢稍有违逆,如悖此誓,天…..唔…..”
她天打五雷轰只说了个‘天’字就被任自强出嘴如电堵住她的嘴,好一顿亲。
猝不及防之下,武云珠美眸圆睁,高高竖起的手掌奋力欲挥。紧接着美眸中柔情似水,微微闭上眼,手掌无力轻轻落在任自强肩膀上。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手掌愈来愈用力环绕在他脖颈的架势。
任自强一边亲一边手如同弹奏吉他一样在武云珠身上上下游走,所到之处,衣扣尽解,春光乍泄。
直到她鼻息咻咻五迷三道才放开,嘿嘿坏笑道:“云珠,不用发誓了,我信,我相信你以后会听我话的,毕竟我是你男人不是。”
这会儿他反倒不想提让她留下的话了,如此良辰美景,这话说出来岂不是给身处甜蜜中的武云珠当头一棒,大煞风景。
再说驯服她这匹胭脂烈马,他有一百种办法,不急于一时。再不济就学古人驯野马的法子,骑上她直到精疲力竭为止,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还不信制不服她。
连素来自奉自主、自由的凯瑟琳这样的米国妞都能收拾的跪着唱征服,更何况骨子里有男尊女卑思想的武云珠呢?
武云珠哪知道任自强脑子里装着辣么多鬼主意,她满面酡红,双眸微闭,还沉浸在初吻的甜蜜中无法自拔。
直到身上因衣服尽褪感到阵阵凉意才醒过神,忙拿起衣服遮住身子,羞羞低声道:“强哥,你干嘛?”
“不干嘛,抱你去洗澡,那个浴桶很大,你和大兰子一起洗都绰绰有余。”
“我自己去洗就行了,不用你抱。”
“脚都伤成这样了,你确定你还能走得了路?”任自强斜睨她一眼。
“我……我能的。”武云珠看他神色不善,犹自强辩,不过声音越来越低。
“嗯…..!”任自强冷哼一声:“云珠,你忘了你刚才…….”话只说了一半。
“好好!强哥,你别生气,我听话,我听话。”武云珠闻听心中一凛,忙不迭笑颜如花讨好。
“哼,你以为我是色中饿鬼爱看你洗澡啊?我还不是为了治疗你脚上的伤,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任自强一脸不屑一顾。
“是是,强哥是正人君子,是大好人,是云珠不知好歹错怪强哥了,我给您赔礼!”武云珠脸上陪着笑,至于心里作何感想不得而知。
写到这儿我实在忍不住想说一句:“天呢!费尽心力写一部抗日文,却落得无人问津,真是书写得不好吗?有喜欢抗战文的读者提提意见成吗?没读者还写个屁呀?我心里哇凉哇凉的!”

优美都市言情 初唐求生 愛下-第700章運河協議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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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翎看着漂浮白色泡沫的酒,想来这就是王爷提起的啤酒。呡了一口,淡淡的苦味在口腔中绵延。
他不明白王爷怎么会喜欢这东西,不过,已经买了材料和匠人送回沈阳了,自己回去的时候,也许可以喝到这啤酒了。
他放下酒杯,淡淡的说道:“很简单!我们王爷想他内乱!”
沙赫巴勒兹狐疑的看着周之翎,好久才问道:“你们王爷?”
周之翎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们的王爷!听王爷的口气,好像不信!不过没有关系,不用几个月,王爷你就可以听到的。”
沙赫巴勒兹将信将疑的问道:“几个月?怎么会?我没有看到你们的军队!难道就海里的那些船?又或者拿钱煽动他们内部叛乱?”
周之翎摇摇头说道:“现在我不好告诉你,现在我希望殿下成为我们王爷的盟友!所以现在和您谈合作。等几个月,回头谈的时候,就不是这样平等了。”
沙赫巴勒兹皱了眉头一下:“为什么?”
周之翎:“现在不好说!所以我希望能公平的缔结合约,这样对殿下你的声望有所帮助。为我们以后的交往打下坚实的基础。我们不想用威压,你知道的,那样你们会心底不服气,给我们的未来增添不确定因素!”
什么时候周之翎成为正人君子了?其实这就是策略,就是让沙赫巴勒兹感觉到使团的真诚。沈阳需要的是代理人,不能什么脏活累活都自己干,给自己干活不能白干,总要给些东西。
就像一个工厂一样,不仅要发工资给员工,还要给员工尊重,做不了实质的尊重,那么,口惠也是非常必要的。
周之翎当然知道可以派出军队抢占这条运河,但后续的事情太过麻烦。波斯和沙赫巴勒兹也都结下死仇,那样的话挖运河的人手很足够,但要对付无止境的骚扰,而且丢失波斯的大市场,这非常的不合算。
现在只要丢出一点利益,沙赫巴勒兹就会帮沈阳干活,而且像一只凶猛的恶犬,让他咬波斯就咬波斯,让他咬罗马就咬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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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赫巴勒兹:“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谈?”
周之翎点点头说道:“只要当然是最好的!我们坦诚相见,不要有任何忌讳,把你的条件摆出来!我们认真的谈!”
沙赫巴勒兹想想说道:“只要的话!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条件,我想加点,就是除了武器送我之外,我想拥有喀瓦德一样的糖专卖权!”
沙赫巴勒兹沉默一下说道:“如果丝绸和茶的话更加好了!”
周之翎笑道:“糖是不可能的,这我已经答应喀瓦德王子,至于丝绸和茶,这更不可能。不过,其他的东西可以由殿下代卖,这利润自然不比其他的差!”
沙赫巴勒兹惊讶的问道:“还有什么比糖的利润还要好?”
周之翎回头对警卫员说道:“去!把水果罐头拿过来!”
警卫员离开,周之翎说道:“东西拿来,还有一段时间,殿下你还有什么要求?”
沙赫巴勒兹:“我不知道你说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但我觉得绝对没有糖的价值大,更没有丝绸和茶叶大。这对我来说,不值得冒这样大风险!”
周之翎咧嘴笑道:“这东西先见识过再说,现在谁也不知道这东西前途是怎么样,说实在的,就算在我们沈阳也是昂贵的东西。”
周之翎说的并没有错,他们携带的是柑橘罐头,就是剥皮的柑橘和糖水密封在大陶罐里,作为船员们预防维生素缺乏症的食物之一。
这是吴欢让人为环球特别制作的,在沈阳,李唐都没有出售的。但周之翎很敏感的知道,这东西一定会成为昂贵的商品。不说其他,就里面的糖都昂贵的发指。
沙赫巴勒兹沉吟的说道:“昂贵的话,这市场会很小!很小的话,我赚的钱还是不多。”
周之翎:“贵是前期的!这条运河完成后,肯定会很多,比糖还要多的多!所以殿下不要担心。
沙赫巴勒兹:“你说的我都好奇了!”
周之翎:“很快就送来了!我们一起尝尝!”
沙赫巴勒兹:“那武器?”
周之翎想想说道:“那2万人武器我们全不要钱,也没有关系,但我们的要求也改了。第一你们负责加深拓宽这条运河!第二,我们要在运河的两头驻军!你能答应么?”
沙赫巴勒兹:“那你们打算把运河拓宽到多少?”
周之翎:“500肘尺宽,30肘尺深!”
沙赫巴勒兹沉吟着,好久才说的:“这工程太浩大了,需要太多的人手!”
周之翎喝了一口酒说道:“殿下,2万人的全套武器盔,要3千万以上的银币。而开这运河,我想这埃及那些不服管教的人,开凿个一两年也就差不多了。这买卖……难道做不得?”
沙赫巴勒兹想想,周之翎说的不错,现在埃及刚攻下来不久,里面有很多人不服,拉到这里挖运河是不错的选择,耗费的不过是些粮食而已,于是说道:“全套,按照你们国家精锐来编制!”
周之翎咧嘴笑道:“当然!”
沙赫巴勒兹:“干了!不过,我希望你们能派些教官来,帮我训练军队?”
周之翎也不想,一口答应下来:“这个可以!”
沙赫巴勒兹端起镶满宝石的金杯,对周之翎说道:“来!为我们的协议成功干杯!”
周之翎用生硬的波斯话说道:“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沙赫巴勒兹:“对!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最重要的两件事情定了下来,后面就是什么时候交易武器,什么开始挖渠道,什么时候驻军这些小细节进行磋商!
当然这些事情有下面的人去扯皮,不用两人来敲定。
柑橘罐头被抱上来,这是装20斤的坛子,周之翎拍开封口上的泥封,掀开封口上的荷叶,给沙赫巴勒兹黄金碗上勺了一碗,然后给自己的碗也勺了一碗,然后递给沙赫巴勒兹。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 《寒門崛起》-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朱平安的疑惑相伴

寒門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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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伙倭寇是如何突破徽州关隘的?!关隘可不是年久失修的县城城墙,这是自然地势和人力基建的叠加,哪怕这伙一百五十人的倭寇有多精锐有多牛逼,想要凭借冷兵器就妄图突破古代天堑关隘,也不啻于痴人说梦。
这一伙倭寇为何一路向西深入内陆?!东边沿海地带不仅富饶还容易遁入大海,西边内陆既贫瘠又不容易撤退,倭寇如此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
还有一点,这伙倭寇也太好斗了?!登陆上虞,屠戮阜宁镇,明明有机会有时间从阜宁镇直接渡河流窜,可是他们却偏偏占据镇上一个庭院,大吃大喝等绍兴府联军上门围剿,搏杀一通后再渡河离开;钱老御史致仕归乡,有一百正规军、一百多差役、数十名护院一路武装护送,明显不是软柿子,可是这伙倭寇却埋伏攻打;接着西进昌化,跟将兵五百的昌化知县搏杀了一仗;接下来西入於潜县,於潜县典史率兵、差役、民壮前往剿倭,这伙倭寇提前探知到了,明明可以避开,但他们没有,而是选择了主动设伏攻打……朱平安捋了一下,发现这伙倭寇登陆后,遇官兵就搏杀,绝对不怂不躲不避,若是没有遇到官兵,就创造条件,埋伏官兵……他们无论走到哪,都要跟哪的官兵搏杀一通!这伙倭寇竟然如此狂妄自大,如此喜欢和官兵搏杀,令朱平安百思不得其解。
这三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朱平安,朱平安苦思良久,也得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如果不知彼的话,战场上很容易吃亏的……”
朱平安摸着下巴,低声自言自语。
算了,已经好久没有回应天了,今日便去一趟应天,述职的同时,去兵部等机构查阅一下这伙倭寇登陆以来的详细资料,尽可能多了解这伙倭寇的情况。
“刘牧、若峰。”朱平安唤道。
“末将在。”刘牧和若峰两人闻令,抱拳上前。
“我去一趟应天,傍晚前必能返回,期间营中训练等日常事宜,由你二人商量决定。若事关重大,那就等我回来。”朱平安对两人说道。
“遵令!”刘牧和若峰两人领命。
“公子,近来倭患多发,为了安全起见,此行还请公子多带些人手。”
刘牧提醒道。
朱平安略一沉思,点了点头,接受了刘牧的建议,“好,待会我一哨人前行。”
朱平安给刘牧、若峰签了一份临时日常事宜授权,便带着刘大刀以及一哨兵马策马前往应天城。
朱平安到了应天,先去了提刑按察司衙门,向臬台大人汇报这半个月以来浙军组建情况。
“下官拜见臬台大人。”
进了提刑按察使司衙门,朱平安轻车熟路的来到臬台办公房间,敲门拜会。
“哦,原来是子厚啊,快快请进。几日不见,怎么反倒客气起来了,快快近前坐下。”张臬台看到朱平安,一脸热情的招呼朱平安进来坐下。
“呵呵,多谢臬台大人。”朱平安笑着拱手道谢,落座。
“军营的日子不如城里吧,一别半月,子厚清减了不少,受苦了你。”
张臬台上下打量了朱平安一番,发现朱平安瘦了几乎一圈,甚是有感触的关心道。
“多谢臬台大人关心,我虽然减重了不少,但身上的肥肉都变成结实的肌肉了。军营的日子虽不如城里方便,但也说不上苦,桃花集环境优美,空气清新,适合居住,距离桃花集镇也不算远,物资供应也不算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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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平安笑着回道,向上撸起袖子,曲起手臂,肱二头肌顿时鼓胀了起来。
在军营这半个多月,朱平安在监督浙军训练,自己也一直在跟着训练。不是想成为冲锋陷阵的猛将,这也不现实,只是不想做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身体素质强一些,将来领兵征战,不至于因为身体羸弱拖累军事图谋!
半个月下来,成果不错,肱二头肌鼓起来了,八块腹肌也有了模糊的轮廓。
“好,不愧是子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若是他们人人都能有子厚这觉悟,本官这日子就好过了。”张臬台见状,禁不住为朱平安叫了一声好,赞赏道。
“大人谬赞了,平安愧不敢当。”朱平安连忙谦虚道。
“对了,民团现在情况如何?”张臬台问道,“匪兵可服管教?”
“正要向臬台大人汇报呢,立军伊始,平安便将各寨人马打散了重组,立下军法《四项铁律十八斩》,严格执行,有臬台大人为后盾,粮草供应上算充足,有军法为缰,粮草为盾,归顺三寨无有逆乱者,皆服管教!经过半个多月高强度的训练,全军上下已经脱胎换骨,初具军人雏形……”朱平安接着就将浙军的总体情况,简要的向张臬台汇报了一番。
“嗯,不错,子厚做的甚好。”张臬台闻言,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臬台大人,名不正则言不顺,立军时,平安将民团暂定名为‘江浙团练军’,简称‘浙军’,目前民团还未有正式定军名,还请大人正式赐名。”
朱平安拱手道。
“江浙团练军,浙军……此名甚好,一名知根本,民团的正式名还是此名!”张臬台默念了一遍,沉思了片刻,赞了一声,将朱平安的暂定名升为正式名。
“多谢大人赐名,还请大人再赐墨宝一副,下官回去制作军旗。”朱平安拱手道。
“呵呵,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子厚你的字远胜老夫多矣,这军旗还是用你的墨宝吧,老夫就不在你面前献丑了。”张臬台笑着摆了摆手。
“大人,故人言字如其人,我的字如我青涩,如何镇得住全军,镇得住将来沙场,大人的字如大人稳重,不动如山,这军旗必须是大人的墨宝才镇得住。”
朱平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坚持要张臬台赐墨宝,用他的墨宝制作军旗。
这就跟赐名一样,必须要张臬台赐名了才名正言顺,不然总有僭越之嫌。
“你呀,好吧,那我就献丑了。”
张臬台禁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撸起袖子,提起毛笔,落下了“浙军”二字!
嗯,这字,果然不如自己……
当然,虽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可是道了一声“好字!”
接着,朱平安待笔墨干后,分外小心的将墨宝收了起来,放入怀中。